- 我已經趕稿到詞窮了,原諒我TT

-明天會發這本的印量調查喔~

- 閱讀感謝

 

07

 

後來我們帶著睡眼惺忪下車,我揉著眼睛,車站的人潮才清楚地看見,小青峰站在一旁伸懶腰,他揉著腰說怎麼覺得腰很疼,公車的椅子不是高檔座椅,哪能坐得舒服啊?

「今天謝謝你,雖然你讓我翹課了。」我舉起手機,LINE的訊息像倒數計時的炸彈亮起紅色數字,估計都是田中的訊息,隔天大概會被他纏著問話。

只見他歪歪嘴,看往高樓電視牆上的時間與廣告,我也跟著他的視線往上看,我正在電視牆內代言一支睫毛膏。頓時害臊起來,並不覺得特別高興,因為那支廣告把我的臉拍得非常近,好像要被看光每一吋毛細孔,就跟全身赤裸站在眾人面前被審視一樣令人羞恥。

所以我趕緊找個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小青峰還有想去的地方嗎?既然都出來了就好好利用時間。」這句話說得心慌,這種邀約性的語言根本不會是我會說的話,但為了讓他的視線離開那面電視牆,也只能稍微對自己的話負點責任了。

「啊,」他轉過頭來與我對視,「你作主就好。那個你意外的好看。」

果不其然,他最後還是把話題轉到睫毛膏的廣告上,我尷尬笑著,對他實話實說:「只有短短三十秒而已,哪裡好看了?拍得那麼近簡直是偷窺隱私嘛。」

「那還接這支廣告?不過你睫毛那麼長,代言很有說服力不是嗎?」

他越說越讓我感到彆扭,我很喜歡我的眼睛,從小就被誇讚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睫毛與眼尾的部分,但也曾經被嘲笑過像女孩子,以至於有段時間想著如果有著跟一般人一樣的睫毛就好了。不過現在眼睫毛倒是成為我的代名詞,大部分接的代言都以化妝品居多。

「還有一點時間,到處走走如何?」

「好。」

他走在我旁邊,我們經過一間Starbucks,裡頭依舊坐滿人,門外的牛皮色燈光打在玻璃上印出我們站在一起的身影。時間總是在流動,青春是歲月的犧牲品,他精壯的身軀與我的精瘦對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青春的流逝說明了成熟的增長,我微微抬起抬看著他,他似乎也感覺到我的視線,說著:「你想吃?」他意思是店裡頭的蛋糕與麵包,我搖搖頭。

「才沒有,亂吃會發胖,誰會想看一個豐滿的模特兒啊?」我對他胡亂開個玩笑,這幾年來我對於食物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但均衡飲食對模特兒來說比忌口來的重要,當然也得到海姊的同意,偶爾吃一些高熱量的東西多點脂肪,努力運動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看。」

「什麼?」小青峰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滿頭霧水。

「你還是太瘦了,吃多一點吧。」

說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就被拉進Starbucks。他抓著我來到櫃檯旁的蛋糕區,滿滿的奶油與巧克力讓我心動不已,這些東西已經好久沒吃了。

我吞吞口水,內心的天使與惡魔不斷掙扎,究竟要不要破戒一次呢?但這個問題始終沒有答案,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塊塊誘人的高卡路里在眼前。

「不行啦,快點帶我離開這裡,拜託你小青峰!」我向他求饒,因為這裡太罪惡簡直讓人待不下去,但他似乎把我的求饒當耳邊風,一動也不動繼續站著,我扯著他的手想帶他離開,然而他卻對著店員指著玻璃櫃裡的其中一塊蛋糕說著:「給我一塊,謝謝。」

噢,不。

店員將那塊提拉米蘇遞給小青峰,我特意轉過身不去看那包裝漂亮的盒子,因為光是那樣就足以讓我垂涎三尺。最後我快步走出Starbucks,外頭清新的空氣令人心曠神怡。

「幹嘛突然跑出來?」他拎著蛋糕從後頭出現,我不說話,有點在跟他賭氣。

「模特兒要對高卡路里說掰掰。」刻意說得大聲一點,好讓他不要把手上的蛋糕遞給我。

「啊?這個是我要吃的。」

「啥?」等等,他說什麼?

「這是我要吃的。」他舉起手上的蛋糕毫不在意裡頭的高熱量而晃著盒子。這是他要吃的?那我剛剛到底在堅持什麼?這、這根本是跟他說白了我其實很想吃。

臉瞬間熱了起來,太丟臉了,今天根本出來丟人的。掛在玻璃牆上的昏暗燈光把臉上的表情掩飾得很好,手摸過臉頰,熱度依舊不減,想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總覺得想找個藉口打打馬虎眼卻還是被表情給狠狠背叛,而沉默卻成了最佳的理由。

然而,那盒蛋糕隨著他聲音一起出現在我的視線中。「騙你的,別忘了香草才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偶爾吃一點也不為過吧?如果說怕被經紀人罵,叫他來找我理論啊。」他說的義正嚴詞,後頭那幾句話更是說的鏗鏘有力,與他手裡的蛋糕對比起來特別滑稽。我笑著接過蛋糕,心裡還是對剛剛的行為感到丟臉,但或許在他面前,有些丟人的地方似乎馬上被合理化,被他看到也無所謂。

「那我得跟海姊說有個籃球新星要找她理論,不過她應該很開心才對。」海姊也喜歡籃球,因為她跟男朋友是在球隊認識的,曾經當過球經的她對籃球並不陌生,所以當初聽到我會打籃球特別開心,尤其當喜歡的球隊輸球,隔天去公司總是會臭著一張臉去上班。

「海姊?經紀人嗎?」

「是個大美人呢,有興趣嗎?」

「沒有。」

「咦?真意外,以前都口口聲聲小麻衣,現在不喜歡了?」

這讓我很意外,以往他口中的崛北麻衣是我認定的最大情敵之一呢。原本以為他依舊會說著崛北麻衣是他的女神,又或者說她的好,似乎做好心理準備的一切,如今看來卻格外的吃驚。

「並不是不喜歡,而是沒那麼常看她的寫真書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小麻衣似乎沒那麼重要。」他說得異常平靜,從幼稚小孩蛻變成成熟大人的感覺不斷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我拎著他給的提拉米蘇慢慢地往回家的路上,他跟我說最近球隊發生的事,他們要去神奈川合宿,為期兩個禮拜的訓練期。

說著說著,我突然想起遠在神奈川的老家,自從上了大學忙於模特兒工作,幾乎都忘了要回家看看家人。大姊最近生了小孩,前幾個禮拜打電話來說我要當叔叔了,答應大姊要回去探望她,然而始終無法抽出空閒來,自然也不敢再打電話跟她說要延期回家的事。

二姊則是設計師,常常出國忙各國的時尚活動,能夠見面的時間也不多,她最近回家的一次就是大姊產後的那段時間,聽說那也是她今年最後一次回家,而我依舊錯過與二姊見面的機會。

「怎麼了?低著頭走路會撞到人。」小青峰喊了一聲,我猛然抬起頭趕緊微笑。

「沒事沒事。」

這時,我與一人擦肩而過,短短的一瞬間,熟悉的恐懼感竄上,彷彿所有血液都在躁動。手中的蛋糕紙盒被捏爛,手心更是不停冒出汗,我停下腳步緩緩往後頭一看,一件骯髒的黑色大衣、一頭亂髮與舊式公事包,接著那身影轉過身,心臟頓時停了半秒。

糟了。

「黃瀨?」

不行,要走了。

「黃瀨,喂!你在看什麼?」他的守在我眼前揮著,我二話不說抓住那隻手,努力在臉上製造出平靜的表情。我開始裝作面有難色,假裝我不舒服,要他早點回去。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笑著,努力笑著,奮力地露出最好最棒的笑容。

「也是,時間也不早了。」他舉起手腕看著錶,這句話讓我放心不少。

「那早點休息,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

「等一下。」

抓住手腕的力道大了些,讓我感到有點痛而皺起眉頭。他似乎也意識到過緊的力道而放開手腕,他看著我,又來了,那個眼神。

彷彿能夠看透一切的眼神。

「別逞強。」

我微笑,點點頭。

「我知道。」

 

-

 

公園前的路只有一盞路燈,晚上九點,跟小青峰在站前分開後我刻意走到公園後頭的街上,這裡格外安靜,與車站前的人潮有著天壤之別,彷彿與世隔絕。

提拉米蘇仍舊被我小心翼翼地拎在手上,這時,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在不遠處迴盪著,同樣地那身穿著在唯一一盞路燈下顯得清晰可見。我靠近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真好,提拉米蘇。」黑崎用那如同很久沒說話而乾澀的嗓音意旨我手上的盒子,我離他一公尺遠,盡量不靠他太近。

「又想做什麼?上次不是警告過你別再出現了。」手握得特別緊,這次我已經不在怕他,要是想打架絕對奉陪。

黑崎冷冷笑著,他踏出腳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特別的響,我盡量不讓自己往後逃開,然而手中的蛋糕盒因為汗水的關係,手提處硬生斷裂,整個盒子掉到地上。我趕緊蹲下身撿起盒子,打開查看,蛋糕早就全散開來,這時候黑崎又笑了,笑得令人厭煩。

「真可惜,」黑崎蹲了下來,身上那件長大衣拖到地上,「本來也想要買一塊來吃呢。」

「有話直說,到底要做什麼?」我忍不住怒氣,開口質問他,但他依舊一臉戲謔,讓人想一拳狠狠揍往他那滿是鬍渣的臉上。

黑崎歪頭故作思考,接著食指與拇指來回搓著。

「不可能,」我站起身,把摔爛的蛋糕盒與蛋糕拿在手上,「想要錢自己賺,成天只會賽馬,再多錢都不夠你花。」

然而這句話好像踩到他的地雷一樣,黑崎臉色驟變,倏然起身,逐漸逼近我。

他開始用他那一套威脅我,用我的模特兒生涯當賭注,不斷逼迫給生活費,他丟下他那只破爛公事包,一步一步把我逼到後頭的電線杆上。

「黃瀨你真是吃軟不吃硬,看來要在你那模特兒臉蛋上弄出些什麼才能有個交代。」

他手一舉,正打算從我臉上一揮時,我甩上手中摔爛的蛋糕,不偏不倚打中他的鼻子,瞬間奶油與巧克力全糊在他那髒兮兮的臉上。

「欠教訓的是你,我早就跟你沒關係了。」原本以為他會因為我強硬的態度而作罷,但並沒有,他舉起手臂抹去那滿是奶油的臉,接著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公事包作勢要往我身上猛砸。

背最後抵上冰冷的電線桿,我有覺悟會被這人挨個幾下,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當作保護的工具,於是我抱著頭,思考著等會兒被挨第一下時,要舉起腳狠狠踢那人的前小腿骨。

一道陰影襲來,我閉起雙眼,咬緊牙根準備迎接可能會超乎想像的疼痛。然而下一秒,我聽到的是黑崎痛苦的哀嚎聲、充滿淒厲且同痛萬分的悲鳴。

我緩緩放開環住頭的手,黑崎整個人蜷曲在地上,抱著肚子滿臉痛苦,作勢要打我的公事包被踢到一旁,接著看見一個人滿臉憤怒地站在前方對著地上的黑崎說著:「你他媽的敢揍他,絕對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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