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嚕~這篇也寫了1萬2千字,首次挑戰御澤中短篇成功!!謝謝大家從01~05的閱讀,往後有時間會繼續寫連載的><努力寫寫看哨兵嚮導御澤!

  -閱讀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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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射在泥土上的味道讓御幸難以忘懷,他站在高處看著一群熱血、對棒球充滿熱情的國中生打棒球。那呼喊聲、球敲打在金屬球棒上那清脆聲、上壘歡呼聲,以及投手三振興奮吶喊聲,全數收好藏進耳內,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人總是在最不經意的時候追溯過往,與過去的自己過意不去,御幸認為這正是他目前的寫照。國中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高中充滿自信毫不畏懼的領導方式,如今看來卻有些可笑的發現原來現在的自己是如此膽小。

今天一早將昨晚被發酒瘋的澤村弄亂的桌上整理乾淨後,他看著一個人趴在地板上安靜熟睡,或許是估計在大的吵雜聲也吵不醒這人,於是他決定再照料澤村一頓餐,油在鍋子上滋滋作響,三片火腿、一顆荷包蛋與一碗味噌湯,御幸還想起澤村應該沒有改掉在青道早餐吃白飯的習慣,又煮了白飯好讓澤村一醒來能夠吃個飽足。

把所有食物放置桌上擺好後,他沒有留任何紙條,只是在離開前多看那張睡臉幾眼,想一次看個足夠,柔順蓬鬆的毛髮、意外有些細長的淡色眉毛、像柴犬一樣可愛的雙眼以及總是在生氣時嘟起的粉色嘴唇。

然而他只是默默看著,將眼前這人全數映入自己的眼簾中。

就像膽小鬼一樣,什麼都不敢做,什麼都不敢踏出。

御幸嘆口氣,他隨便找了一處坐下來,望向晴朗無雲的天空,刺眼陽光讓他舉起手遮擋,泥土味竄入鼻腔內不斷提醒自己也正處於宿醉當中,腦袋重到彷彿灌入鉛一樣難受。他用指關節揉著左邊不斷發疼的太陽穴,也想起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醒來是否會跟他一樣坐在某處,嘴巴發出哀嚎聲,用手壓著太陽穴抱怨。

聲音響起,球場上比賽結束,御幸沒有多注意,更沒有去看這場比賽誰輸誰贏,卻聽到那沉重的哭泣聲與不甘心的低吼。

第一次看到澤村哭,是與稻實那場比賽。

他看見一個人從投手丘走下來,進休息區時抿著唇、壓低帽子啜泣,或許正是那時御幸才逐漸明白左胸口那被捏一把的感受。

汗水開始在新買的衣服上留下痕跡,他起身向後拍拍泥土,左右看著兩旁的方向,他猶豫幾分鐘,決定往右邊走,回租屋處的方向。

黑色美津濃向右踏出第一步,接著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他停了下來,抬起頭凝視著上方湛藍晴空。

「啊,真討厭……這天氣。」還有這個耀眼到閃閃發亮、令人火大的天空。

他轉過身,帶著無奈呢喃幾句:「若說要回去收酒罐會不會太牽強了……」

接著搔搔頭,踏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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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停了下來,彎著身子不停喘著,甚至認為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

毫無目的便奪門而出,連錢包都沒帶,手機也是擱在那張小桌子上,全身上下除了一雙還算值錢的美津濃球鞋,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

他大概沒有這麼被煽動過,尤其是春市的話,那句聽起來溫和無比的忠告,聽在他耳裡卻是非常刺耳。

所謂的後悔,他並不想再體驗一次。歷歷在目的淚水與悔恨,在球場上時他比任何人還清楚不過,即使明白自己是個愛哭鬼,但從沒忘記那種心臟揪成一團、話哽在喉嚨的感受。

原本以為這種感受他能夠不用再次去體會,打進甲子園後他深深將它封在心中,再怎麼難熬、在怎麼難受他都強忍下來。

這就是堅強,他逼迫自己學會。

只是有些事不是輕易便能夠藉由自身而明白。

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從倉持口中聽來的──「強顏歡笑」

倉持笑他怎麼會沒聽過這個詞,澤村也只是笑笑帶過,甚至對這詞是褒是貶都不清楚,直到那天,他帶著恐懼與好不容易擠出的勇氣面對即將畢業的御幸時,落荒而逃、一個人用盡跑百米的速度躲進五號室,氣喘吁吁貼在門上看著收拾行囊的倉持後被一語道破。

『幹嘛一臉沮喪?那傢伙有說什麼嗎?』

澤村愣了愣,露出微笑,一個人走向床鑽了進去,當然這之後換來幾分鐘的沉默,整個房間只有行李拉鍊聲與雜物相互碰撞的噪音。

在一聲「再見」之前的忠告,讓躲在被窩裡的澤村記憶猶新,那時他才後悔為何沒有將想說的話好好告訴幾分鐘前看著自己落荒而逃的人。

澤村有些迷網,處於選擇的他只能等待喘息平復後來做出決定。回家與向前,逃避與面對,他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在他踏出家門、拋棄擱在桌上錢包與手機後所有決定早就擺在眼前,他並不想後悔,若找到人之後第一句話一定是先說清楚──關於畢業那天所說的話、想說的話。

他踏出腳步開始奔跑,頭四處張望心中期盼能夠看到御幸的蹤影。來到路口處,憑著直覺決定行動去向,十分鐘過去,小腿肌開始發痠,原本好一點的宿醉也隨著跑步缺氧而犯起疼,澤村找了一處陰影躲避頭頂上正中午的火辣太陽。

難道不能像昨天一樣毫無預期的出現在面前呢?他咬著牙,那被深深藏在心中的感受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不甘心、鼻酸、模糊、後悔……所有情緒開始毫不留情攻擊心中最脆弱的一處,他緊握雙拳強忍住,彷彿在抑制栓不緊的開關一點一點滲出。

「澤村……?」一個聲音讓澤村不敢置信,他猛然抬起頭,同樣沁著汗水的御幸正站在面前與他對話。

「御幸!?」嘴巴張得大大地,脫口而出的名字讓他在後頭又補了個「前輩」二字。

「怎麼在這裡?」御幸問。

「呃、出來……運動。你呢?不是應該要回去球隊嗎?怎麼在這閒晃?」澤村開始越說越大聲,他正努力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御幸聽完尷尬笑了笑,手不安份地來回搓揉頭髮,「嗯……這個嘛……其實……」支支吾吾惹來澤村歪頭等帶後頭話語的動作,御幸明白澤村在等著自己說話,他也不想逃避,都追了過來,當了逃兵他只會更對不起自己。

他看向澤村,「對不起。」

澤村眼瞪得更大,一股情緒不停湧上。

御幸深吸一口氣,雙眼凝視著那雙琥珀色瞳孔。「或許你忘記了,但對我來說卻是一清二楚……那天的表情,還有那句謝謝之後跑走的畫面,老實說……我很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把你抓回來說清楚。」

他聽著,他繼續說著。

「你不告訴我住址也是因為這件事對吧?」御幸向前靠幾步,鏡片下的雙眼閃過一絲流光,他依舊看著澤村,「所以這次追了上來,不是因為閒晃,而是發現……」

澤村覺得那股剛剛被他壓抑好好的情緒,開始一點一點崩潰了。

「我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在乎你,澤村。」

一抹微笑,說近這幾年來他對澤村的感受,也道足他的滿腔懊悔,然而眼前的景象,更讓御幸無法承受地聽著那帶著抖音說出的一句句話。

「怎麼可能忘記……」最終打滾在眼眶的模糊滑落臉頰,「你真的……很令人火大……」

愛哭鬼的稱號永遠離不開澤村榮純,總是哭得那麼誇張、那麼醜、那麼令人不捨,緊緊皺起的眉心與滿是淚水的臉龐讓他再次體悟到當時那左胸口被強捏一把的感受。

御幸猛然抓住澤村那繃得老緊的手腕,將他拉進懷中,手掌放在後腦勺搓揉著,耳邊傳來淺淺啜泣聲,他將他摟的更緊。

這次他捉住了他,怎麼樣都不想放手,即使掙脫也不鬆手,「不許你逃走,別在逃開了。」

接著耳畔傳來「嗯」了一聲,手心貼在背上的鮮明觸感讓御幸一也更加確信自己對這個人多麼在乎、多麼喜歡甚至是多麼的──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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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那天要跟我說的是什麼?」御幸坐在地上吃著剛從超商買來的洋芋片,問著同樣坐在一旁吃另一包洋芋片的澤村。

「這麼久之前的是誰會記得啊。」說完便又抓一把洋芋片往嘴裡塞好讓自己等一下不用回答。

「哦,是嗎?那麼我告訴你吧。」接著御幸一手跨過澤村的肩膀,用力一拉,在那帶著微紅的耳邊說著:

「我喜歡你,澤、村──」

接著看到一個人炸毛,狂塞洋芋片到嘴裡,紅著臉一整天不說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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